探讨 AI、DAW 与音频技术:AI 从何而来,影响几何?
在本系列的开篇中,格雷格·西蒙斯(Greg Simmons)抛开了过去那些虚构的末日AI叙事,为AI在音频领域的发展探明前路。
“扫描选中区域,将对话与背景画面进行映射,去除房间声……”她戴上AirPods,Saganai的处理标志——一颗旋转的小球,渐渐褪成淡蓝色,随后隐没在像素之间。第一遍处理并不完美,但那些瑕疵会被新的环境音掩盖过去。
“去除飞机噪音……”
Saganai的处理标志隐入像素背后,飞机噪音消失了。
“很好。我要一段澳大利亚丛林环境音。夜晚。在画面正中,与对话同等距离的位置,添一堆篝火声;在前方约3米处,添一条从左向右流过的小溪。第一句对白后,右声道来一只蟋蟀;第二句对白后,左声道再来一只。最后一只蟋蟀之后,正中央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。猫头鹰和蟋蟀都必须是吉普斯兰(Gippsland,位于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东南部)地区能听到的物种……”
Saganai的处理标志隐入像素背后,环境音从AirPods中流淌出来。随着声音响起,屏幕上逐次浮现出它们的物种名称:两只灌丛蟋蟀(bush-crickets),一只南方布布克鹰鸮(Southern Boobook)。
“篝火再压低一点,像是要烧尽了;溪流也放慢些。蟋蟀一只放在这里,一只放在这里[轻点背景画面左右两侧的灌木丛下方]。猫头鹰放到这边的树上[再次轻点屏幕]。猫头鹰的声音延长一秒,超出这个区域;它得延续到下一场景……”
Saganai的处理标志隐入像素背后,新的环境音从AirPods中流淌出来。
“很好,这个可以用。每个部分都导出为沉浸式双耳音轨,48k/24-bit W。前后各留三秒余量,载入对应区域的轨道,标记好通道。”她拖动光标选中下一段区域,同时给下游的工作人员发着语音。“快好了。要是跟你们的音乐有冲突告诉我;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微调猫头鹰和蟋蟀的声音……”
(译者注:上文的“Saganai”是本文作者虚构的一款概念性的AI工具,类似于科幻作品里常见的智能助手。)
图 1这张图反映了上一段文字里的工作场景。(来源:Audio Technology)
大概一百万年前,我在《先驱与每周时报》有限公司(The Herald & Weekly Times Ltd)工作,那是一家大型报纸出版商,当时位于墨尔本弗林德斯街(Flinders Street)。我作为学徒,被分派到一支电子技术员和工程电工团队,负责安装和维护当时南半球最大的电子出版系统。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设备——数十台Prime小型机(每台都是和门框一样高的19英寸EIA机架)、带有“请勿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直视激光”这种简短警示的高强度溴化银激光打印机(high-intensity bromide laser printers)、像在湿滑训练场上左右猛打的方向盘一样旋转的磁带驱动器、以及迷你吧台大小的硬盘(四张12英寸盘片加起来总共提供80MB存储空间)——全部安装在一间温湿度严格受控的计算机房内,房内装有烟雾传感器,一旦触发,哈龙(Halon,一种工业用灭火剂)灭火口会在数秒内排尽室内氧气,无需灭火器即可灭火。显然,所有涉及(免不了会冒烟)的维修都必须在机房外进行……
(译者注:本章标题原文是“A Song from Under the Floorboards”。这是英国乐队Magazine推出的一首后朋克(post-punk)歌曲的名字,收录于专辑《The Correct Use of Soap》,具有划时代的意义。)
地板之下
记者、编辑和排版师(layout artists)通过键盘和屏幕访问这些小型机,整栋大楼都用同轴电缆串联起来。我在职级和体格上都人微言轻,于是花着大量的时间穿着工装、戴着头灯和防尘口罩,用肘和脚尖一寸一寸地在地板下爬行,活像安迪·杜弗兰(Andy Dufresne)越狱逃离肖申克监狱,专挑最直的路线和最宽的转角,身后拖着电缆导管,一路搅起积存数十年的、墨汁般漆黑的印刷粉尘。
图 2这张,大致再现了作者Greg当年维护大楼设备的场景。(来源:Audio Technology)
我们安装的技术会让很多人丢了饭碗;首当其冲的是校对员(readers)和排字工(compositors)。校对员负责校对记者和编辑敲出来的所有东西[还记得打字机吗?],用红色笔迹标出拼写错误和语修改,那些潦草字迹只有印刷流程更下游的人才看得懂——具体来说就是排字工,他们把文字和图像拼成一页“版面”,方是将字母数字字模(即“字体”,fonts)和半色调蚀刻版(即)夹进一个叫做“活字盘(galley)”的木框里,最终制成印刷机的印版。新技术自带高级纠错和语检查能,对校对员的需求锐减。它还能直接蚀刻整页的半色调印版(halftone plate),于是排字工和他们的活字盘也就一并被淘汰了。
多亏了工会的力量,加上如今难得一见的雇主的良知,每一名工作可能受影响的人都得到了一笔遣散补偿,或是接受公司内部其他岗位的再培训——其中也包括新技术创造出的岗位,在那些岗位上,他们先前的工作经验和对业务的理解,对软件工程师来说具有实实在在的改进和调试价值。当再培训的谈判还在进行时,记者和编辑们联合游说,因为他们每天要用VDT而非打字机工作八小时,于是成争取到了加薪——理由是可能造成眼疲劳。VDT是什么?这是视觉显示终端(VisualDisplay Terminals)。我们现在叫它们“屏幕”,而且我们很多人心甘情愿每天花上远不止八小时盯着它们,每周七天。我现在正用着屏幕写这篇文章,而你现在正用屏幕读着它。
歌声
除了白天当电子技术学徒,我晚上还在给现场演出做混音。那时我开着一辆卡罗拉厢式货车,后厢里摆着一台TEAC A-3440和一台6进4出的调音台,提供小型四轨录音服务;同时又在切尔滕纳姆(Cheltenham,位于英格兰中部)的一间仓库里,搭建一座专业录音棚。我花大量时间钻研手动切入切出(dropping-in and out)(一种需要预判的操作)、用剃刀(razor)刀片剪辑、清洁和消磁磁头、调整偏磁(bias)与均衡,以及所有跟模拟磁带打交道的手艺。我心甘情愿把无数时间倾注在这些技能上,去理解这份工作的门道,因为与校对员和排字工不同,我深知音响工程师永远不会被计算机取代。
永远……
没人能决定技术是否会改变我们的生活。
—— 比尔·盖茨,1996年
图 3作者当年使用的4轨磁带录音机:TEAC A-3440。图为同型号的设备。(来源:EBay)
上文对《终结者(Terminators)》系列的引用显然过于戏剧化,而这正是它的用意所在……
当AI最终以ChatGPT的形式向大众,它收获了极为两极分化的反应。
一端,是那些“活在未来”的追捧者,他们一厢情愿地相信AI完美无缺,尽管它对2021年9月之后的世界一无所知,而他们自己也对其“幻觉()”(见下文“AI幻觉”部分)一无所知。(译者注:ChatGPT等大模型的训练数据有截止时间。2022年11月推出时,其采用的知识库数据截至2021年9月。)
另一端,是硅中的卢德分子(Luddites,详见文末),他们恨不得将它放逐到玉米地里,盼着它就此消失,同时又大肆散布恐惧,担心它会接管一切——就像鼓机取代了鼓手(并没有),音序器取代了键盘手(并没有)。那么他们对AI究竟在抵触什么?咱们这样想……
在ChatGPT出现之前,普通大众对AI的所有认知都源自虚构,这是一个世纪以来主流科幻娱乐熏陶的结果,从《大都会(Metropolis)》(1927)到《造物主(TheCreator)》(2023)及此后的作品,无一例外。大多数情况下,这些AI题材的虚构叙事都沿着玛丽·雪莱(MaryShelley)《弗兰肯斯坦(Frankenstein)》的轨迹展开——造物终将反噬创造者。“抱歉,戴夫。恐怕我不能那么做。”
面对新事物,我们的反应常常基于过往的经验。而关于AI,那些经验完全是虚构的,可我们却偏偏拿这些虚构经历当作参照,因为它们是我们仅有的参照,而且我们一生都在被灌输这些观念——尽管这世上本就没有勺子(there is no spoon)。
译者注:
- “抱歉,戴夫……(I’m sorry De. I’m afraid I can’t do that.)”是《2001:太空漫游》中的台词。这是片中的超级电脑HA3000拒绝为主角De Bowman打开舱门时的经典对白。
- “There is no spoon”是《黑客帝国》(1999)的标志性台词,出自片中一名拿着汤匙的男孩。
在深入探讨之前,我们必须先弄清AI的当前处境——它被归为三类:狭义AI、通用AI和超级AI。
狭义AI(Narrow AI),又称人工狭义智能(Artificial Narrow Inligence,ANI)或“弱AI”,专为高效完成特定任务而设计。它只在有限的约束条件和应用场景中运作。语音助手、面部识别系统(这类系统处于机器学习与AI的模糊边界)、Siri、流媒体平台的推荐算,都是典型例子。狭义AI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表现优异,却无跨越程序设定的能边界。眼下所有能接触到的AI,本质上都是狭义AI,从照片编辑软件里那些酷炫的生成操作,到ChatGPT里调研并撰写完整文章,做的都是一板一眼的具体活儿。
通用AI(General AI),又称人工通用智能(Artificial General Inligence,AGI)或“强AI”,具备理解、学习并将知识运用于各类任务的能力,认知水平可与人类比肩。AGI能够自主推理、解决问题、做出决策,无需人类从旁干预。尽管目前仍停留在理论层面,但它代表着一种终极目标:造出能执行任何人类智力任务的机器。
超级AI(Super AI)则是一种假设形态的AI,在方方面面——创造力、解决问题、决策制定,甚至情商——都凌驾于人类智能之上。它几乎能在所有领域超越最优秀的人脑。围绕超级AI的讨论,往往涉及伦理考量,以及因其超凡能力而可能给人类带来的潜在风险。
通用AI和超级AI目前仍是虚构的产物,却也正是人们对AI产生恐惧的催化剂:因为它们就是和电视剧里那种“全知全能”的AI形象。至少眼下,它们纯属虚构。
图 4在《2001:太空漫游》里出现的超级电脑HAL 3000,体现了“超级AI”的形象。(来源:Audio Technology)
在本系列余下的篇幅中,我们将聚焦于狭义AI——这是当前唯一真实存在的AI形态。有三种狭义AI正在渗透进我们的创意产业和工作流程:“大语言模型(LLMs)”“生成式AI”和“基于规则的AI”。它们之间有何区别?
大语言模型(LargeLanguage Models,LLMs)是一种先进的人工智能系统,专门用于理解、处理并生成接近人类表达习惯的文本。它们依托深度学习算构建,在海量文本数据上接受训练,从而能够识别语言模式、预测词汇走向,并在不同语境中给出连贯的回应。LLM可以胜任翻译、摘要、内容创作(比如本段文字)和问答等任务。随着处理的数据越来越多,它们也在持续精进,展现出极强的适应能力。像ChatGPT这样的模型就是典型代表,它擅长生成自然且贴合语境的表达,从而提升了各类应用中的交互体验。
生成式AI(Generative AI)旨在仿照人类的创造方式,创造新的内容——文本、图像、音乐或代码。借助海量数据集和复杂算,这些模型学习其中的模式、风格与结构,从而能够产出原创内容。常见的例子包括聊天机器人、图像生成器,以及照片编辑应用中的生成式填充。生成式AI已得到跨行业应用,为内容创作、设计、娱乐和问题解决赋能。它的潜力是巨大的,但也引发了关于真实性、偏见和负责任使用的伦理考量。
基于规则的AI(Rule-Based AI)按照人类预设的规则和逻辑语句运行。它通过“如果-那么”(if-then)条件来做决策,据此处理数据并产出特定结果。在任务可预测的结构化环境中,比如自动化客服或数据校验,它表现尤为出色。与机器学习不同,基于规则的AI不从数据中学习,而是完全依赖编程逻辑,这让它简单直接,却也了其适应能力。
有些系统会把几种狭义AI混搭着用。Apple Inligence就是个典型。它用大语言模型来提供“写作工具”——在Pages、备忘录、日历、提醒事项这些需要打字输入的应用里,你都能在编辑菜单看到这个选项。它在照片应用里动用生成式AI,能抹掉画面中多余的物体,再把腾出来的地方补上(也就是生成式填充),还能修图(比如把粗糙的皮肤磨平),另外也在Image Playground应用里生成图像。至于面部识别、语音识别、手写识别、触控板/键盘/电池使用情况这些用户交互,它则交给基于规则的AI和机器学习去处理。
对棚内音乐人(recording musician)和作曲家而言,Logic Pro有一点格外值得关注:它借助Apple Inligence的生成式AI、基于规则的AI和机器学习模型,打造出了“SessionPlayers”(棚录乐手)——目前内置了鼓手、贝斯手和键盘手。这些狭义AI系统以人类棚录乐手(session players)为训练样本,通过分析歌曲结构、进行,最终生成一段细腻的伴奏,模仿人类演奏者的质感、乐句处理和演奏技。乐器类型、演奏风格、音色等参数均可由用户调节,演奏与动态(dynamics)也能修改,而且全部都是可编辑的MIDI形式——这意味着最终生成的演奏可以套用到Logic Pro中的任何软音源上。
但我内心最璀璨的宝石,却因自己的愚蠢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。
—— 霍华德·德沃托(Howard Devoto),1980年
图 5 LogicPro内置的智能分析能。(来源:AudioTechnology)
鼓机没有取代鼓手,音序器没有取代键盘手,Logic Pro的Session Players也不太可能取代人类棚录乐手——至少在有报酬的工作这层意义上不会。大多数在成品混音中使用这些AI Session Players的音乐人/作曲家,本来就是那些根本请不起人类棚录乐手、或者本来也不会在这方面花钱的人:这意味着,实际上,人类棚录乐手只是失去了他们从未拥有过的工作,以及从未能拿到手的报酬。
相比之下,专业作曲家可以先用Logic Pro的Session Players把想要的声部打磨好,然后打印出乐谱供人类棚录乐手照奏,甚至在此基础上加以润色,无论是录音还是现场演出都能这么做。作曲家不需要他们来做那些耗时费力的作曲苦差事,而是需要他们为一段已有的AI Session Players音轨注入人类独有的东西。真正的音乐人由此变成了高端产品;他们仍能为一次录音时段收取同样的总费用,但花在等待编曲调试上的时间少了,花在为声部增添创意亮点上的时间多了,而且有可能以同样的报酬更快收工。
例如,澳大利亚音乐家协会(The Australian Musicians’ Union)建议的棚录乐手费率,是以最少三小时录音时段为起点的。如果作曲家先用Logic Pro的Session Players这类工具把声部的基本框架搭好,再召唤人类棚录乐手来注入创意灵性,那么人类棚录乐手可能只需要干一小时,但在工会认可的时段里,照样能拿三小时的报酬。随着AI进入棚录乐手这个领域,全球音乐家协会定下的规矩想必也会随之调整。
Logic Pro之所以能轻松提供Session Players能,是因为AppleInligence完全在设备端运行;它深度整合于设备的操作系统、硬件和应用程序之中,无需联网,也无需任何外部设备。不过,其他DAW厂商,尤其是那些提供跨平台应用的厂商,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摸索出将AI融入自家应用的门道。我们将在本系列后续文章中探讨他们可能如何实现,但首先……
正如科幻作家威廉·吉布森(William Gibson,代表作《神经漫游者(Neuromancer)》)一针见血地指出的,眼下AI干了太多创意性的活儿,苦差事却干得太少——这一事实强化了硅卢德分子的恐惧,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那些极客们的错:他们拿AI炫技,只为换取那句令人安心的“你真是个聪明孩子”的摸头赞许,而这曾照亮了他们蓝色LED映照着的青春期。
在DAW中内置基于AI的Session Players(如上所述)就是一个有趣的例子。从负面看,正如吉布森所说,AI干了太多创意性的活儿,苦差事却干得太少。从正面看,它对录音音乐人和作曲家来说是一个出色的协作能。
但它提供的那些“聪明孩子”能,是否真的无可否认地有用,而且恰恰是没人真正要求过的?
(译者注:蓝色LED灯是电子设备(电脑主机、硬盘、调制解调器、游戏机等)最常见的指示灯颜色。作者用“被蓝色LED照亮的青春期”来指代那些技术宅(nerds)在青少年时期整天窝在电子设备前、在幽幽蓝光陪伴下度过的成长岁月。)
我们的道德责任不是阻止未来,而是塑造未来。
—— 阿尔文·托夫勒,1970年
我们正站在一场期待已久的智能进化的起点,AI正在加速催生更好的AI。我们从未见识过智能进化(inligent evolution),因此也不知该如何应对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:它的速度将远超预期。正如我多次引用的那句话:“技术像压路机一样碾过社会。如果你不是机器的一部分,你就是道路的一部分。”一台由智能进化驱动的压路机,每天都在加速前进,碾过的距离也越来越远。如果你不想被碾成道路,就得尽快登上这台机器,抓紧扶手,并尝试影响它的行进方向——记住前文提到的那些校对员和排字工的真实历史,同时践行一种健康的消费者达尔文主义(consumer-level Darwini)(即:不要为你不想要的产品或能买单)。或许我们可以将这场智能进化引向一个对音乐人、音频工程师、专业人士和其他内容创作者更有利的结局。那些“聪明孩子”显然对此毫无头绪。
阿尔文·托夫勒(Alvin Toffler)在1970年的著作《未来的冲击(Future Shock)》中写道:“明天的文盲不是不会阅读的人,而是没有学会如何学习的人。我们的道德责任不是阻止未来,而是塑造未来……”我想不出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,能让这句话掷地有声。
AI开发者应该把心思从那些没人求着要的工具上移开,转向户的真实需求;去问问人们需要什么、想要什么、又愿意为什么付费。我对成为“房间里最危险的人”毫无兴趣(多么荒唐的营销口号,好像AI能给我核密码似的)。我也对什么AI女友不感兴趣——她号称能满足我所有,说到底不过是困在“玻璃铝材三明治”里的口袋版叮当小仙女(Tinkerbell)。她还能怎样?在我裤兜里兴奋地嗡嗡振动?再怎么揉搓也不可能让那个精灵从瓶子里出来。那些“聪明孩子”显然都是非自愿单身者(incels)……
译者注:
- “玻璃铝材三明治”指的是,因为结构好比夹层三明治,有钢化玻璃的屏幕和后盖、以及铝制的中框和外壳。
- 叮当小仙女是《彼得·潘(Peter Pan)》中的角色。
你在本文中读到的灰色文字,均出自AI之手,使用的是Apple Inligence的“写作工具(Writing Tools)”,该能位于Pages文字处理应用的编辑菜单下。每个部分从指令输入到生成内容再到粘贴进文档,耗时不到10秒,无需我事先做任何调研。事后我做了一些事实核查(包括排查幻觉),随后像编辑任何其他人的来稿一样对这些文字进行了润色,使其贴合《AudioTechnology》的文风。在每一处,我都在借力AI的优势(信息收集),同时回避它的短板(判断与观点)。
(一)危险人物
“成为房间里最危险的人(Become the most dangerousperson in the room)”——这句荒唐的“非自愿单身者(incel)”级别营销口号,经常在社交媒体推销AI技能课程的广告里冒出来。那种故作权威的坚定口吻,我发现它主要就两个效果:一是锻炼我划屏跳过广告的手速,二是强化"AI将会很糟糕"这种印象。想出这句口号的人,活该被房间里最危险的人照着罗杰·冯·奥赫(Roger von Oech)说的那样,给脑袋侧面来一下。
(译者注:罗杰·冯·奥赫是美国演讲家、。)
AI幻觉(AIHallucinations)
“AI幻觉”指的是AI系统(特别是使用大语言模型或生成式AI的系统)产出事实错误、荒谬不经或完全凭空捏造的结果。即便AI以高度自信且流畅的方式呈现这些信息,这类错误仍可能发生,令人防不胜防。
幻觉往往源于AI模型只是基于训练数据中的规律生成回应,而非核实事实或理解语境。当具体信息缺失或模糊不清时,它们可能会用像模像样的细节来填补空白。这一现象会影响文本生成、图像创作和翻译工具等应用。
认识并减轻AI幻觉,对于确保AI系统的可靠性与安全性至关重要,尤其是在医疗保健、律环境和新闻传播等敏感领域。
关于卢德分子(The Luddites)
卢德分子是19世纪初的一群英国工人,主要在1811年至1816年间活跃,他们正在改变传统产业的迅速工业化。他们起源于诺丁汉郡、约克郡和兰开夏郡的区,以破坏机器闻名——特别是织袜机、纺纱机和动力织布机:他们认为这些机器威胁到了他们的工作和生计。
他们以可能是虚构人物的内德·卢德(Ned Ludd)命名,此人象征着他们的事业。卢德分子本质上并非反对技术本身,而是技术被用来削弱熟练劳动的方式。他们的行动是对工业资本主义带来的经济困难、恶劣工作条件和工资下降的反应。他们以准军事结构运作,经常对工厂进行夜间突袭。
英国政府采取了严厉回应,部署数千运动,并通过律将破坏机器定为可判处的罪行。到1816年,卢德分子起义已基本被平息。
今天,“卢德分子”一词常被贬义地用来形容那些简单技术变革的人。然而,历史上的卢德分子是复杂的人物,他们的斗争凸显了工业进步的社会代价,以及在技术进步中对公平劳动实践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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